[原创]疾病

Pairing:Spock/Jim

Rating:PG

Warning:虐;微妙的HE

Sumarry:这是一个K与S分别多年后又阴差阳错地重逢之后的宇宙,而且似乎在前大副(S)身上发生了一些不能被提起的事情。故事从相遇后的某个时间点开始。

A/N:灵感来自于杜拉斯的《死亡的疾病》。这文以前在SY发过,今天翻出来重看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处女文写得好让人羞涩......文笔也就这样了......但还是把公开的产出搬运过来吧......而且我真还挺喜欢杜拉斯的,以后说不定会再借她文中的心境写个短篇矫情一下......

脑洞原本有点跌宕起伏,但我又不想写大长篇,就截取了自己脑洞中的这么一小段写来玩......在SY发出来之后有妹子说看不懂,所以就在文末把脑洞梗概写了出来,以便理解。



  倚在昏暗室内的一角,Jim把自己手中的克林贡血酒一饮而尽。一滴暗红的酒液从嘴角漏出,顺着他脖颈的曲线流进黑色的打底衫。Jim没有在意,也没有拭去唇上粘稠的酒液,只是放手,让空了的酒瓶应声而落。

  这时他本该醉得一塌糊涂,在随便哪个墙角吐得不省人事,然后昏倒在自己的呕吐物上。

  可他没有。他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四肢、他内心的无力与和深入四肢百骸的疼痛,还有该死的让人绝望的悲伤。他脑袋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吵闹。就像是有一条大蟒蛇住在里面,嘶嘶地吐着信子,妄图用尖牙冲破他的脑壳。

  他的双手粗暴地按着自己的脑袋,脱力似地靠坐在浴室的门外。感受酒精在他的胃里升温,热流经过他的每一根血管,双颊上热度渐渐开始刺痛。

  冲到嘴里的温热的血腥味儿呛住了他,反胃的感觉却并没让他吐出来。他只能一手撑在地板上,不停地咳嗽,直到自己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终于直起了身子,但又坚持不了,就屈膝靠坐在了浴室的门边。

  房间里的光线昏昏沉沉的,Jim恰好坐在一片阴影里。这样,就算这个房间里还有别人,也看不清他现在的模样有多么可笑——他把自己的头发揉得更加凌乱,弓着自己的背,几乎到了不舒服的地步,衣服上沾着深黑色的血渍,嘴唇和嘴角上都沾着殷红的酒液,平日里几乎通透的蓝眸藏在了湿润的睫毛下,却又弯着嘴角。

  他想,这可真有意思,就算是在这个见鬼的地方,他还是和Spock共用一个浴室。这就代表他现在依旧可以从他待的这个牢笼一般冰冷的房间直接冲进Spock的房间。

  从前他这么干的时候,Spock首先会因为冥想被打断,例行地对Jim斥责几句逻辑不逻辑之类的,然而,接下来的事依旧会随心所欲地发展下去,因为Jim总是在毫无道理地笑,让Spock分心。Spock也许会吻他,也许会抱住他,也许只是勾起他的小指……

  又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了出来。Jim好似梦醒了一样,感到回忆就像一记火辣的耳光,生生地抽在了脸上。

  轰鸣声依旧撞击着Jim的一根根神经,在他片刻自辱式的幻想之后变得更加尖锐,刺痛着他的每一寸皮肤。他不禁瑟缩了一下,抱住自己的双臂,作出防御的姿态,想要去阻挡一种他甚至不知道是否真正存在的危险。

   如果那危险不是他的幻想,他也无处可逃,他只能接受,接受没有尽头的痛楚。

  脑袋里的轰鸣声除了不停地放大,丝毫没有停歇的可能。他难耐地紧闭了眼睛,幻想中的那只巨蟒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出了实体。他看到了那条大蛇黯淡的鳞片,青灰色的鳞片就像失血过多的人的皮肤,没有生气;巨大的头颅上那双全黑的冷血动物的眼睛就像两个黑洞,眼膜翕张,吻部紧合,信子随着呼吸痉挛着。在越来越狂暴的轰鸣声里,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此时,它锋利的尖牙足以撕碎一切。

  可是,在一片虚空里,它无从下口。蛇的利齿刺破了它自己的鳞片,陷进了皮肉里。眼里的黑洞随之开始坍缩。紧接着,暗红的血喷洒而出,模糊了视界。  

  Jim惊惧地睁开了眼睛,发觉泪水早已夺眶而出,自己急促的抽气声就像是在呜咽,而疯狂跳动的心脏早已经过载。  

  他不停地用手背抹去泪水而新的又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而他除了反复这样的动作,别无他法。同时他感觉那轰鸣声正无限放大,逼近他承受力的边缘,令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因为痛苦而休克。 

  这时,他的后背突然失去了倚靠。恍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背后的门开了,重心跌落在了浴室的地板上。他滚烫的皮肤碰到冰冷的地板,而没有能力去挪动自己的身体,因为轰鸣声正碾压过他每一丝清明。

  他多么想就这样昏倒过去,一觉睡死,把一切该死的幻觉和疼痛都留到那个没有到来的明天去解决。

  “上校(Captain),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你已经十分有效的影响了我的休息。”平静的语气,冰冷的嗓音,在Jim上方响起。话语声响起的时候,轰鸣声就消失不见,转而成为一种沸腾式的躁热,逼得Jim在浴室的强烈灯光下睁开了双眼。

Spock Spock Spock Spock Spock Spock……

  “Spock.”Jim就像无意识似的沙哑地说道。在对方宽松长袍的影子里,Jim的泪水不再流淌,他一边试图用放大的瞳孔捕捉对方俯视着他的双眼,一边不由地微笑了。

  “是的,Mr. Kirk。不过,我来这里并不是来向你道晚安的。我本意告知你精神骚扰对于一个精神感应者不止是不敬,更是违法的。我本无意请你离开这里,但是我已经无法忍受你带给我的困扰。”对方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清泉一般流淌过Jim干涸的耳道,冲进炽热的脉搏。他没办法不弯起嘴角。

  “Spock.”

  “你现在神情恍惚,而且我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和酒精味,何况你身上的血渍并不来源于你本人,”一个停顿,“请问你是否饮用了克林贡血酒?”他讲话时皱起了眉头而他的语气缓解了疼痛,燥热感同时在五脏六腑逐渐升温,这正是Jim需要的。

  对方朝着Jim的脚边看去,看到了干涸的酒瓶。他的双眉锁得更紧了,双唇紧闭成一条直线,就像人类紧张时的样子。

  Jim并没有察觉到,或只是视而不见。

  对方俯下身子。

  Jim看到他的身影渐渐放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对方的长袍扫过自己的脸颊,瓦肯熏香的气味一阵阵送进自己的鼻腔。换来又一阵阵燥热堆积在Jim的下腹,Jim想,或许自己已经半`勃了。而他并不真的很在意。

  然后,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对方的胳膊隔着长袍垫在了他的头底下,托起了他沉重的头颅,而他已经麻木的双腿被对方的另一只胳膊抬了起来;感受到自己的脸磨蹭着柔软的布料,身体紧靠着外来的温暖;感受到空气的流动。

  然后他睁开眼,看到对方的脸和自己那么近,浓密的眼睫毛和浅淡的棕眸都能看得清楚。 
 
  紧接着他便意识到自己正被对方抱着离开浴室。他想开口却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乎是有些慌张了,泪水始料未及地滑落了下来。 
   
  “Spock .”Jim为自己声音里的哭腔感到不知所措。 
   
  “请你现在不要说话。克林贡血酒会对人类的生理机能造成恶劣的影响,我正在带你去医疗舱的路上,你必须立刻接受药物治疗杜绝一切可能的危险。” 
    
  “Spock!Spoc-”Jim嘶喊出来那个单词,另一声则被自己的抽泣哽住。他因为羞耻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感到自己正在坠落,正在渐渐脱离对方的温暖。纯然的恐惧紧紧的抓住了他,让他记起了自己双手的存在。他无助地去触碰那温暖。 
 
   Jim的手指在慌乱之中触碰到了对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感到剧烈的疼痛,令他的身体抽搐。同时几乎被毫无杂质的宁静杀死,窒息在那样的宁静里,似曾相识的宁静里。 
 
   Jim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医疗床上,而Spock在一步远的地方盯着自己看,皱着眉,双唇微启。 
 
   Jim想要再次感受Spock的热度,可是Spock突然离他太远了。紧接着轰鸣声又一次贯穿了他的头颅,令他感到眼睛正不断地被湿润而喉咙则越来越干涩,无能为力。 
 
================ 
 
  Spock看着病床上痛苦的人形,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快步向医疗舱另一头的药橱走去。 
 
  原本沉淀在心底的各种辨认不清的情感开始搅得心房里一片混沌。他因为仅仅一个触碰就导致了精神屏障的裂缝而不合逻辑地懊恼,以及令人羞耻地焦虑与迷茫。这都让他想吐。 
 
  正当Spock埋头翻找解酒针剂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是Kirk,Spock想。 
 
  他回头就看到Kirk正试图打碎他手边床头柜上的第二个玻璃杯子。 
 
  Spock立刻过去掐住了Kirk无力的手腕。不解的愠怒让他手中的力量有些过重。 
 
  “请你现在不要乱动,你的痛苦在注射过药剂之后立刻会有所缓解的。” 
 
  而Spock在看到Kirk神情的瞬间立刻放开了自己的手。 
 
  他不想称眼前这个人的模样为狼狈,尽管事实上就是如此。人类无力地侧躺,曲折着双腿,体温过高,头发凌乱;皮肤上泛着病态的潮红;脸上有一道道泪痕;衣服和裤子上沾着血渍;浑身散发着酗酒之后的臭气。一个身高差不多与Spock持平的人类,在病床上却显得瘦小而脆弱。 
 
  可是这个人潮湿的眼睛拥有温暖的蓝色,Spock能从他不曾离开过自己的目光里读出温柔、坚定、小心翼翼和深不见底的渴望以及现在的惊慌错愕,而现在,这些情绪简直是裸露在外的。 
 
  他看他的方式就好像他了解自己,比他自己还了解。 
 
  而这是不可能的。这名酗酒的上校不过是又一个途经此地的不速之客,特别之处只不过是他的精神影响力比一般人类要强得多。这并不能解释这个人带给他的似曾相识之感,因此Spock更愿意把这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Spock看着Kirk因为难受紧皱着的眉头和印着牙印的嘴唇,故意略过了Kirk的双眸,然后合上双眼,在深呼吸时把精神屏障加固了。 
 
  睁开眼时,Spock看到Kirk微张的嘴,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发觉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可他却没发出声音,用舌头不断湿润自己干裂肿胀的嘴唇。 
 
  Spock这时终于明白了,他并不是想打碎杯子引起Spock的注意,只是想凭一己之力为自己倒一杯水喝罢了。 
 
  “我很抱歉, Mr. Kirk。”不顾自己语气里的破碎,Spock立刻倒了一杯水,轻柔地把Kirk的头从枕头里抬起来,把水一点点送进了他的嘴里。 
 
  一小杯水很快就喝完了,Spock把Kirk重新安置在病床上,途中小心翼翼地避免与Kirk的皮肤接触。他转身,把背影留给Kirk的目光,正要离开Kirk的私人空间时,听到了Kirk粗哑的声音——“叫我”——沉重的呼吸声,因为疼痛合上又睁开的双眼——“Jim”。 
 
  “Jim。”Spock转过身来看他,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就好像这个单词从始至终都在他的舌尖上徘徊。 
 
  Jim不合逻辑地笑了,笑得很刺眼,可他的身体明明承受着痛苦不是吗?Spock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这让他又一次濒临没来由的恼怒。Spock移开了视线。 
 
  然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力量,Jim咬住嘴唇,用颤抖的胳膊撑着,吃力地坐了起来,目光死死追寻Spock茶色的眸子,伸手扯住了Spock长袍的衣袖。Spock和他的视线相交,那双迷离的眼睛装满了恐惧与渴望,这令Spock又惊讶又不解,混杂一些他不能理解的情感,近似怜悯,甚至那个不被提及的字眼。他不知道这个虚弱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Jim只是低下了头,不曾放松紧攥着Spock衣袖的双手,把头靠向Spock,嘴里喃喃道:“不要,不要走……不要……”Spock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同时意识到自己的腹部的长袍正在被Jim的泪水打湿。 
 
  Spock并不想听从他的请求,与他对Jim的陪伴相比,药物才是真正有效的。可是Jim的泪水,Jim的双手,他腹部潮湿的感觉,这一切都让他想让他靠得更近一些,或许Jim只是需要一个抚摸,或许他才是Jim所真正需要的呢?Jim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关于 Jim的一切都难以琢磨…他为什么要闯入他的生活?他为什么不愿接受治疗?他在恐惧什么?他为什么会如此渴望…自己? 
 
================ 
 
  Jim紧闭上眼睛,想阻止泪水。他正靠在Spock的怀里,所以一切都会变好的。因为Spock会拥抱他,会让他躺下,会把他锁在自己的拥抱里,会用亲吻把他融化,玩弄他的手指和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让他不再痛苦。 
 
  因为Spock说过他是他的...... 
 
  脑海里只有一片惊悚的空白,带着斑驳的血迹。 
 
  Jim发现,他怎么也记不起来那个单词。可这个词,这个词是那么重要,这个词,他永远永远都不该忘记。因为这个词是独属于他的,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剥夺。然而在刺耳的轰鸣声里,一切都像是被刮花的玻璃,无处可寻。那些该死的声音,那些痛苦,他需要让这些都停下,全都他妈的停下! 
 
  他像一个不会呼吸的人渴望氧气一样,他渴求宁静,哪怕伴随着剧痛,哪怕只是一时半刻。 
 
  于是,他去触碰,再次触碰那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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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ock看着Jim无声地哭泣,凌乱的金发在Spock胸前,肩膀微微地颤抖。Spock任凭自己的袖子被Jim紧紧地扯着,呼吸在迷茫与焦躁中乱了阵脚。他顾及不了精神屏障在Jim漏出的一声哽咽中破碎了一角,就陷入了不可控制的慌乱。 
 
  他不希望再听到那样的声音。 
 
  突然,Jim的手微微地松开了。Spock不再感到被拉扯,而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更希望被Jim拉扯,就像,就像自己被需要一样。 
 
  这想法让他不知所措,口干舌燥。 
 
  当他看到Jim颤抖的手指顺着衣袖滑下,渐渐接近他空虚的手掌时,他很害怕。他本应该甩开对方的手,厌恶对方对自己私人空间的侵犯,可是他没有,甚至令人羞恶地大相径庭。不知何故,他依然站在那里,放松着自己的掌心,就像是被本能的力量驱使,他等待着那双手和他的相触。 
   
  然后他感到疼痛。紧接着便被Jim毫不迟疑的手引导着向上,寻找到了对方额边的那个点。 
 
  如山石般坚硬的屏障瞬间粉碎成了烟雾,一道锐利的金光刺破了重重雾霾。 
 
   Jim Jim Jim Jim Jim Jim Jim Jim Jim.......  
 
  Spock感到自己跪在水底的细沙上。他感受到水随着他的呼吸流动,抚摸着他的身体,用冰凉的身躯拥抱自己,不带一丝怯意。他为周身清凉而细腻的触感而叹息。生而为沙漠之中的瓦肯人,珍爱水的能力与生俱来。 
 
  Spock睁开双眼,抬头望进一片诡异的宁静与黑暗。 
 
  他知道如果月亮缺席,海也就不算是海,潮汐的力量就像心脏的舒张,让海拥有波涛涌动的灵魂。 
   
  然而这是一湾黑色的海水,在没有月亮的苍穹下,安安静静地喘息着,偶尔有漩涡,带起他的波澜,不然就是一潭死水。 
 
  Spock第一次看海,已是他初成年时。*母亲希望他能独自到地球做一趟旅行,于是他的第一站便是母亲的家乡,那是美国西部的某个滨海小镇。他在那里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海,在和煦的阳光下,温暖的蓝色包容一切暗流与漩涡,用热烈的浪花洗刷风中的污浊。 
 
  他始终不明白他的母亲为何要离开那里,舍弃这片美丽的蓝色跟随父亲到滴水寸金的瓦肯去。尤其是当他走过很多地方,只是为了看海。他发现没有哪里的海水如逻辑一般冷静,而自己却正是被那种生命的活力深深吸引着。 
 
  可是拥抱着他的这一片海,正在苟延残喘。 
 
  他因此感到陌生的悲伤和恐惧,更像从未有过的压力攥着他的胸口。 
   
  他要为这片海找回心脏。 
   
  他迈开步伐,感到赤裸的双脚被沙石扎得刺痒,在黑暗中毫无顾忌地向前走。海水的压力随着他的步伐渐渐加大,Spock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脚底沙砾和贝壳碎片的触感也愈发尖锐,就像细小的刀片一样。可是Spock的步伐没有过停息。 
 
  在如死一般孤寂的黑暗中,他渐渐听到风的声音。他停下脚步,耐心寻找风声的来源。 
 
  当他发现自己便是风声的来源时,没有一点惊讶。他的腰侧本是心脏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海水穿过缺口,就像有风声一样。风在哭泣的声音。 
 
  他把自己的心弄丢了,可他现在没有回头寻找的路。 
 
  当他准备继续行走的时候,发觉脚底刺着一片片闪着微微红光的碎片,在自己墨绿色的血液里很是刺眼。然而他漠视了疼痛,继续走了下去,感到碎片渐渐嵌进他皮肉里。 
 
  不知何时,风声不再响起,腰侧的空洞不知道被谁给填满了,那处皮肤闪着莹莹的红光。这并不是他的心脏,可这是谁的?谁会把心给他?一颗红色的,跳动着的心。 
 
  不管是谁的,这片海都比他更需要这颗心。 
 
  他的手伸向那颗心脏,干脆地扯开了自己的皮肉,双手浸在绿色的血污里,红光在一瞬间撕裂了黑暗。银色的月亮在东边的一角缓缓上升,清丽的光辉把一切照亮。 
 
你把那蓝色的地中海, 
从夏日之梦中唤醒,他在这里 
被澄澈的水流拍打入睡, 
在巴亚海湾的浮石岛边, 
梦见了古老的宫殿和尖塔, 
在水光日影中摇颤, 
遍地的青苔,遍地的花朵 
芳香迷人,这感觉却无法描绘!* 
 
  Spock眼前的景色不停地旋转变化。朦胧的景色凝固时,血污已然消失。一道金色的流光缠住了他的左臂便止步不前,在他身上的缺口前飘摇。然后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充实而有力,掌心是海水一样的清凉。 
 
  他抬头发现是Jim,对他笑着,就像地球上温和的阳光,他的双眼则像那里的海洋。他一定在看到Jim的那一瞬间微笑了,可是Jim的海洋里却泛起了波澜,泪水随着他睫毛的眨动滑落了下来。 
 
  落在他闪着微光的胸口上。 
 
为了让路给你,大西洋的汹涌波涛 
轰然开裂,而那大洋深处, 
海底的花卉和泥染的林木, 
枝叶寥寥,已然干枯, 
听闻你的声音,他们顿时惊恐失色, 
颤抖中花枝零落:啊,听!** 
 
  “T'hy'la.” Jim说道。 


注解

*和**都出自雪莱的《西风颂》第三节。这不是首情诗,但是放在这里胜过千言万语。

关于精神连结,我不太清楚官方的说法。本文中的精神连结很具象化,这边消亡了,另一边还可以存在,这样的设定我也不造对不对。


Fin.

【本文这种随随便便就开始讲故事又不明不白就完结的文比较少见,就多啰嗦几句。有自己理解的gn就不必参考下文了。】

其实讲的就是Spock意外失踪,并把自己的心弄丢了(我猜肯定是坏人陷害)。这样一来,Jim和Spock的连结自然就断开啦。可是Jim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这部分纽带(他甚至有可能都不知道连结的意义),一直等待着Spock。在漫漫的星际迷航中阴差阳错地重逢之后,Jim注意到了Spock对自己异样的冷漠。Spock忘了他,让他独自承受连接断裂的痛苦,他尽管心痛却没有轻举妄动,直到——本文的开头。

精神融合之后,Spock看到了Jim精神世界的萎靡,而Jim发现Spock失去对自己的记忆的原因,就想把自己已经碎裂的心给他,Spock没有办法接受。Spock依然没有心,除了去爱的愿望,没有心就什么都没有。因此,尽管Jim从没放弃Spock曾经在他心里埋下的纽带,他们还是没办法精神连结,Spock也就没办法通过连结走进Jim和自己的回忆。最终他还是不知道who the hell Jim is!但Jim永远是他的Ocean呐!

(我造这个脑洞很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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